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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夜里我老婆拒绝和我做爱,她说我是一个说谎的混蛋。你说你爸爸是个警察,显然他不是! 他至少是个副总统!你骗了我这么多年。 我老婆很伤心,她竟然跟一个说谎的混蛋结了婚并生了 一堆孩子!你父亲是干什么的, 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, 但我希望我丈夫是个诚实的男人,她说。 我的 ”性” 致勃勃被老婆破坏了,有些恼怒, 提上裤衩,压着火气跟她解释,中国是社会主义,不设 总统,当然也就没有副总统, 所以我爸不是副总统。那他是干什么的?我老婆倔头倔脑地问。 是啊,白天让我这几个哥哥这么一折腾,这架势,这排场,再跟她说我爸是个警察,显然有撒谎 的嫌疑,说警察局长吧,也不妥,国外的警察局长和一般警察差别好像也没这么大。我想了半天 ,郑重地说,我爸是黑社会的教父。 我爸死的那天,我的内心充满柔情,充满感激和悲哀。我跪在床前,吻他白发苍苍的额头,我泪 流满面。 我说,爸,小时候每次看您揍我哥他们,您下手那狠劲儿,象国民党特务虐待共产党员 ,就差灌辣椒水和上老虎凳了。可您,从来没戳过我一手指头!我爸笑了。他说,你妈把你从小 弄得象个丫头,我没法揍你啊!等长大了吧,你又女里女气的,我实在提不起兴趣削你,打闺女 ,那多没劲!多没意思!你上大学的时候,倒是突然变回来了,像个爷们了,可我也老了,打不 动你了。我就纳闷,你怎么一下子就变了个人呢?我一直以为你这辈子算是完了。你说我老牛头 七条儿子,好赖先不说,站起来起码都是条汉子,咋就养了你这么个不男不女的窝囊废呢。 我爸的话,让我突然想起一个女人,红唇。高中毕业那一年,一个夜晚,红唇把我从一个女人变 回了男人。 我再一次从心底对我老婆萌生深深的歉意,我第一次跟她做爱时,笨手笨脚,她他娘的倒像个熟 练工,还不停地嘲笑我。我当时跟她说,你别笑,这是我第一次。实际上我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