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卷本《睿者先行》第1卷 5卷本《睿者先行》第1卷 | Seite 353

《三国演义》和《水浒》在民间流传极广，既说明了这类英
雄在中国有着非常深厚的思想土壤，也表明其对中国人（他们中
绝大多数是目不识丁的文盲）的影响非常深广。
打天下的政治观肯定了夺权和颠覆的绝对合法性，对新生的
权力集团是非常富有价值的辩护，但对已经获得稳定的政权则是
危险的挑战，对秩序观和法律观的否定使任何挑战既存秩序的行
为都有了天然的合法性：规模庞大的军事集团挑战全国秩序，是
替天行道；小规模的盗匪行动挑战地方秩序，则是劫富济贫。
一旦反政府武装取得了成功，从反叛者转为了统治者，身份
和角色的转换使从前的造反者必须要转而强调秩序和法律，但非
常遗憾，秩序和法律的价值在我们的文化中从来就没有形成，新
的统治者除了使用暴力和暴力威胁维护秩序别无他途。
统治者和被统治者互不信任，统治者防范人民甚于防贼，如
汉代法律就规定：“三人以上无故群饮，罚金四两。”
统治者时刻处于被颠覆的恐惧中，因此，暴力恐怖主义自始
至终就与政治结下了不解之缘。
一个社会的价值观与它的政治观无法割裂，传统中国的核心
价值观内在于它的政治观之中。
皇权一方面必须吸引大批有能力的精英替它管理江山，另一
方面要树立管理者对被管理者的权威，为此而采取的一项根本政
治措施就是把它的官员擢升到超越于广大社会成员之上的优越
地位，给予政治上升官和经济上发财的双重激励，在这种政策导
向下，升官发财也就成为传统中国社会的核心价值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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