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春荒季节, 那熟悉的琴声就沉寂了, 他的幸福指数降到 了最低点, 要直到新粮出来, 我才能又听到他的琴声 。
我们不能不惊叹人类个体不管在什么逆境中都能创造出快 乐的超强能力 。
虽然我因为年纪尚小对饥饿没有深刻的感受, 但知道那种日 子不值得肯定和怀念 。
改革开放之后, 吾乡则被苛捐杂税折磨, 被污染折磨, 被无 政府状况所折磨 。 村里年轻人都外出打工, 手里多了几个余钱, 村民在物质上有了一定改善, 但多年来也就一直止于温饱 。 住房 普遍由以前的土砖墙改成了红砖墙, 普遍都有了电视机, 甚至电 话也已经普及; 在官方的新闻宣传中, 这些都是表现农民富裕幸 福的基本镜头 。 将它们当成中国农民幸福生活的见证, 未免太过浅薄 。 村民几乎没有享受什么医疗服务, 小病靠扛, 大病靠挺 。 几年前的一个春节, 二弟带回一个菲佣, 她也是农村出来, 我特地让她比较她的家乡和我们老家农村的富裕程度, 她告诉我, 菲律宾的农村要更富一些, 农民穿着更好一些, 住房条件也好一 些, 更卫生一些 。 她结了婚, 但还没有小孩, 她丈夫是个木工 。 他俩都是大专毕业 。 顿时, 一种难以言表的失落感向我袭来 。
我想她说的应该属实, 我没有必要怀疑她受过菲律宾宣传部 门的培训而向我宣传菲律宾的制度优越性, 我也知道菲律宾没有 宣传部 。
对家乡的爱可能要算是人类最深沉和最浓厚的感情之一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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